第五十二章尾聲

勾起一抹笑意,臉蛋通紅。顏一哲瞪了南伊一眼:“瞎說什麽!”南伊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女生哭泣的時候一定要用最適當的話來安慰她,這樣她就不哭了,也就不難過了。不是很好嗎?”顏一哲瞪著她:“明明前半句說得還挺好,後半句簡直越說越不著調。還嫂子,虧你說得出口。”“別生氣嘛這有什麽的,總之能讓她開心不就好了。”南伊滿不在乎地說。顏一哲被她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口,隻好無奈地跑掉了。南伊的嘴已...法庭審判現場。

“根據《刑法》第十七條規定,已滿十四周歲不滿十六週歲的人,犯故意殺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或者死亡、強.奸、搶劫、販賣毒品……”

“……因此,建議判處被告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

顏一哲被警察帶上警車的那一刻,他衝她淡淡地笑,他說,南伊,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一定要等我回來,一定要等我回來……

車輪後麵捲起一陣塵土,南伊失聲痛哭,不顧一切地掙脫紹森的手朝開走的警車奔去。

顏一哲,我終於明白喜歡一個人的滋味了,很幸福卻又很痛苦,是不是就像當初你喜歡我一樣呢……

顏一哲,你離開後,誰來陪我度過餘下的漫漫時光呢……

直到警鈴聲漸漸變小,南伊站在原地,哭得撕心裂肺。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雪,落在南伊紅色的羽絨服上,而這件羽絨服,是顏一哲留給她最後的禮物。他所為她付出的,遠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多,可自始至終,她從未為他付出過。

顏一哲,再見了……

在顏一哲離開後的日子裏,南伊恍恍惚惚地度過了兩個月,她曾去監獄看過他,他卻托人捎了一封信給她:

南伊,我在這裏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我,也不用常來看我,原諒我不能與你見麵,因為我不想讓你看見我淚流滿麵的樣子。南伊,每個人的生命裏總會出現一些過客,他們陪你走完一段路之後便會離開,你可以偶爾留戀,但不能一輩子難過。南伊,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希望你快樂。

一滴溫熱的眼淚落在白色的信紙上,南伊捏著紙張的邊緣瑟瑟發抖。

三年後,顏一哲在監獄裏因表現良好被提前釋放。

這一天是七月二十八號,天氣悶熱,陽光照在柏油馬路上金光閃閃,顏一哲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和一雙破舊的球鞋慢悠悠地走出監獄的大門,他用手擋住頭頂強烈的陽光,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顏一哲走到一家小賣部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小心翼翼地遞給小賣部的大媽,然後拿起座機,撥通了他三年來一直都想要撥通的電話。

“是南伊嗎,我……”

“你是顏一哲?”電話那邊傳來陣陣吵雜的啜泣聲,“……你現在趕緊過來,南伊她不行了……”

顏一哲聽到那個訊息後,崩潰至極,當他趕到醫院時,南伊已經沒了呼吸。

滴——

像是飛機起飛時聽到的耳鳴,像是被囚禁的人壓抑的哭喊,像是定時炸彈在無聲的氧氣中轟然爆炸。一瞬間大腦裏閃過的零碎片段,如同上遊在白霧籠罩著的死亡之中。

他呆滯地望著儀器上的那條直線,握著門把手的手遲遲沒能鬆開,他不知道那天的天空是什麽顏色,隻知道一切都是冷的,良久,他垂眸,緩緩向床邊走去。

窗外梔子花的香氣飄了進來,淡淡的香味彌漫了整個病房。

時隔春秋,終於與你相見,卻是在你沉睡之年。

——全文完——報紙的大嬸抬頭,扶了扶眼鏡,說道:“這個時候才入住嘞。”她咬了口放在手邊快要爛掉的蘋果,“不知道還有沒有空床位嘞,唉跟我來。”“等”這個字,是等待的意思吧,那等一個人需要多久呢?在無休止的等待下,就像站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大霧中,不知道該去何方,不知道該邁哪一步。邁對了,它是光明之路,邁錯了,則是萬丈深淵。所以,就一直站在原地,從未離開。“南伊。”“嗯?”“其實你可以不必每天都要看他一眼才肯罷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