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任性。”江雲嬈眸紅聲顫:“想來我是聽不見真話,也看不見什麼真相了,那就是冇有一句是真的了。大臣說,世家倒了兩家,接下來繼續複刻從前的大戲,皇上又是準備讓趙舒盈複位,與魏家製衡了對嗎?”裴琰下顎緊繃起來,唇角忽的棱角分明,語氣冰冷:“時候不早了,你先歇息吧。”江雲嬈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裴琰,你對我說的那些山盟海誓,對我說過的那些深愛之言,可還算數?”裴琰頓住步伐,看著江雲嬈紅了的眸眶又是眉心一皺:...加上匈奴已經朝他壓力了,裴琰作為皇帝,也是該給個交代。

他伸手拍了拍鶴蘭因的肩頭:

“以朕這麼多年對你性子的瞭解,你對那匈奴公主不算毫無情意。

鶴是凶猛之禽,如若對孩子的母親冇有半分情意,那鶴府她都是跨不進去的,你還會做出更絕情的事情。

蘭因,你一直在向後看,不肯向前直視自己的心。”

裴琰算是最瞭解他的人,從前真心給過一人,便覺不能更改,其實感情這種事,誠於自己當下的心最重要。

殿外的桃花飄落在他烏色官帽上,鶴蘭因眯了眯眼:“或許是吧。”

金桂飄香時節,濃鬱的桂花香氣灌滿了整個屋子。

她帶著兩個孩子,清閒的住在鶴府上,也算是過了人生這幾年裡,最無所事事的一段時光。

冇有鐵馬金戈,冇有莽原灑脫,也冇有烈酒橫喉。

日子見得最多的,便是太醫院的太醫了。

鶴蘭因日日都會過來看兩個孩子,跟她也會說上幾句話。

可拓跋朔蘭每日都在告誡自己,再不可對他動念一次了,對他也是保持距離的。

烏日娜拿著從匈奴寄來的書信念給她聽:

“公主,太後在信中說了,匈奴公主絕不能在大周帝京無名無分跟著鶴大人。

無論往後如何,在鶴府一日,便要給足威名。”

拓跋朔蘭坐在蘭園的行廊下,神情淡淡:

“嫂嫂多半是在氣我,不顧匈奴公主的身份,私自住進鶴府,無名無分之舉,也讓匈奴蒙羞。”

鶴蘭因出宮後便回了府,走到書房裡,愣神半分,似做出艱難決定般:“隱休,讓公主來見我。”

隱休領命剛要走,又被鶴蘭因叫住:“不用了,我親自去。”

鶴蘭因換下官袍,著了一身淺藍色鶴紋長衫,手裡拿著一個錦盒走到了蘭園裡:“公主,我們談談。”

拓跋朔蘭正抱著綿綿指著窗外的桃花,順嘴道:“是皇上賜婚的事情嗎,我知道了,我同意。”

她語氣尋常,像是在說上街買個小物件兒一般的尋常。

鶴蘭因神色微怔:“但這樣對你也不是很公平。”

拓跋朔蘭轉身將孩子放回小床上,淡聲道:

“在這母親的身份之前,我是匈奴長公主。

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匈奴的態度與尊嚴,為了兩個孩子,我這段時間必須留在這裡,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正當的名分。

不存在公平與否,生孩子是我自願的,本也冇要你負責,隻是這孩子先天的病症,我冇有辦法。

想來強逼鶴大人兩次與我成婚,委屈的該是你。”

鶴蘭因眉心皺了一下:

“我冇有委屈,隻是如此,便是昭告天下你我婚姻之實,將來你回了匈奴草原,會不會影響你再嫁?”

拓跋朔蘭隻覺好笑:“我的將來,冇有鶴大人蔘與,自然也跟你沒關係了。”

鶴蘭因不知為何,心口似被撕開了一個淺淺的口,被她這無所謂的態度給刺中。

從前烈焰似火的人,如今冷得跟冰窖似的。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檀木做的錦盒,將手裡的錦盒鄭重其事的遞給了她。上傾倒的酒無毒,酒杯裡是有毒的。裴琰凝聲道:“通知禁衛軍,派車秋月湖附近所有出現過的人。”福康公公拿著銀針走了過來,有些語重心長的道:“皇上,此事過於詭異,要等這花吟醒來才能問個清楚。”裴琰命人加強了整個營地的巡邏,再一問,禁衛軍便上前來說江雲嬈已經冇了蹤跡。午後的風,將陰沉的雲朵吹開遮住了陽光,湖邊波濤翻湧不止,一下一下拍打著金色雲龍長靴,浸濕了鞋襪。歸冥來報:“皇上,禁衛軍那邊說,是有陌生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