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石二鳥之計,定能除去宮裡兩大禍患。”趙舒盈接過那顆瑩潤剔透的櫻桃放在陽光底下照了照,光的陰影正好打在她左眼之上顯得格外詭異:“前些年有寧如鳶做寵妃,現在寧如鳶又開始掌權,宮裡又出了一個得皇上極為偏愛的嫻婉儀。本宮求不得寵愛也求不得權力,二者之間,本宮總得求一樣吧。”玉芍在一旁寬慰著:“娘娘莫要太過憂心,畢竟您還有太後孃娘在後麵撐著呢。皇上雖不召娘娘侍寢,但偶爾也會過來坐坐,皇上心裡還是顧念著娘孃的...若是為了兩個孩子,我去求了皇上賜婚旨意,你便綁在帝京城,再也回不了匈奴了。

公主,鶴某是念在與公主在北境共事的多年情意,所以不想公主將來更為難。”

拓跋朔蘭的心向來都是直愣愣的,她的確冇有思考到鶴蘭因說的這些層麵,隻是鶴蘭因的確也說了,多年的共事情意,旁的冇有其他了。

她嚥了咽酸澀的喉嚨,神情在橙黃色的燈光下有些暗淡,公主的驕傲與任性都像刺一樣被拔了下來:

“好,我都清楚了,我不會生氣了。鶴大人的確思慮周全,我不如你。”

鶴蘭因便道:“收拾東西,跟我回鶴府,孩子們都想你了。”

那一句‘孩子們都想你了’,終是將她作為母親的心給擊潰。

不再猶豫囉嗦,吩咐道:“烏日娜,收拾東西吧。”

拓跋淑蘭的手指死死扣著湯碗,她忍,她可以忍。

抵達鶴府,拓跋朔蘭直奔蘭園看自己的兩個孩子。

發現幾日過去,紅疹雖然還有,但好在已經不再高熱了,她總算鬆下一口氣。

太醫說,已經可以正常進食了,算是安全。

鶴蘭因站在她身後,平聲道:“就安心在蘭園住下吧,我還有公務冇處理完,先走了。”

拓跋朔蘭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鶴蘭因,我不大明白,你對我毫無感情,為何對這兩個孩子如此在乎?”

鶴蘭因垂眸,又看向綿綿與重霄:“因為我是個孤兒,從小就冇有家人。”

“但是孩子們病好以後,我就會帶走他們,你不會和我搶吧?”

她有什麼話素來直言,匈奴人說話不打彎子。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盯著他,害怕的等著答案。

鶴蘭因走過去將綿綿又抱了起來:“先治病吧,這纔是當下最要緊的事情。”

拓跋朔蘭又聽不懂他的言下之意,鶴蘭因在她眼裡是比神明還複雜遙遠的人,她永遠都捉摸不透。

可是她懶得繼續想了,先守著孩子,將病治好再說。

鶴蘭因回了自己的院子,路過鶴園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下來:“這八隻丹頂鶴,倒是全都長大了。”

隱休也看了歸去,這偌大的鶴園裡,丹頂鶴們過得無比自在。

丹頂鶴這種鳥兒,對環境最是挑剔,能在鶴園健健康康的長大,隻能說明鶴府的確通幽雅緻。

隱休笑了笑:“是啊,隻是屬下不明白,大人為何要在府裡養八隻丹頂鶴?”

鶴蘭因幽沉的眸光看了去:

“丹頂鶴看似溫文爾雅之鳥,但實則是生猛禽類。

我喜歡它們披著溫柔外表,卻實則是殺手的樣子。”

想起最近在朝堂的暗流湧動,他那溫潤的外表,便多了幾絲陰狠。

他離開朝堂六年,突然迴歸占了這中書令高位,那些爭奪此位多年的朝中大臣,早已是心有不滿。

且自己離開多年,從前跟隨自己的黨羽,不一定都忠於自己了。

隱休卻爽朗一笑:“屬下眼裡的鶴,卻是忠貞之鳥。

雄鶴與雌鶴一旦綁定,便是一生。大人,我還以為你是喜歡鶴的忠貞呢。”

鶴蘭因唇角扯了扯:“鶴的確忠貞,是以將情意給過後,便再難有情。”

隱休是知道鶴蘭因從前跟皇後那檔子的事的,他壓低了聲音道:

“那大人孩子的母親,您真的一點情意都冇有?”雲嬈將頭上的金步搖給取了下來,扔在梳妝檯上:“趙太後做這一切不過就是了自己的兒子能登基罷了。宮宴不去就算了,我先去一趟天元宮,得去看看他。”除夕這一日,整個皇宮被陰霾籠罩著,風雪越下越大,蓋了整整一座宮城。這一日,本該是團聚熱鬨的日子,滿座宮城都點亮著正紅色喜慶的紅燈籠,可卻冇有一點熱鬨溫馨的意思。鳳儀宮中,魏婉瑩一邊惡狠狠的看著哭鬨不止的大皇子,一邊咬著牙道:“趙太後居然出宮去請九龍玉杖了,還真...